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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五月
作者:聂涛  发布时间:2020-05-20 08:51:59 打印 字号: | |

故乡的五月,孩提时的五月,将永远镶嵌在我的记忆里,挥之不去。

故乡的五月,年年“芳菲斗紫红,蛙鼓响池中。”岁岁“绿树成荫日,蜻蜓满碧空”。

故乡的五月,是一幅“夜莺啼绿柳,皓月醒长空。最爱垄头麦,迎风笑落红。”美奂绝伦的乡村风情画。

故乡的五月,那清澈见底绕村而过的万福沟,透着泥土馨香的黄土地,那“绿柳舞熏风”的依依杨柳,孕育了几代人取之不竭的村中老水井,枝桠上筑着老鸹窝的村口那棵百年树龄的老榆树,还有那村北边莲蓬翠盖里青蛙轻吟低鸣的池塘,最令人销魂的是一望无垠、遍地鎏金的滚滚麦浪。

五月的故乡,“纷纷红紫已成尘,布谷声中夏令新。”送走了春,迎来了夏。又是一个“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”的丰收时节,抬头举目尽是金黄,咧开嘴、呲着牙沉甸甸的麦穗,在布谷鸟声声啼鸣的催促下,伴随着滚烫的风,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告诉农家:“丰收在望”。

五月的故乡,真是“田家稍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”当夜幕降临,一番“石条窄窄蘸秋河,弯月且当镰刃磨。惊醒群星争探问,明朝割向哪边坡?”的景象,家家户户那清脆的打磨镰刀的声音飞出院外,打破了夏夜的寂静,唯恐主人“磨刀霍霍向猪羊”的家禽家畜惊吓的四处躲藏,搅得“鸡鸣狗跳”。大人们将一把把镰刀打磨的锋利锃亮,孩童们围着大人们询问,明天先收割哪一块田里的麦子?当夜幕褪尽,晨曦初露,只见“妇姑荷箪食,童稚携壶浆。相随饷田去,丁壮在南冈。”准备抢收麦子的村民们男女老幼齐上阵,举家出动。浩浩荡荡的收割麦子的大军有的手拿镰刀,有的手握木杈,有的赶牛拉车,有的手拿钉耙,有的身背箩筐,有的肩扛扫把,很快到了计划收割的麦田,他们个个精神抖擞、人人争先恐后,徜徉在金色的海洋里劈波斩浪。他们不畏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”一个个拿起磨得锋利的闪着寒光的镰刀弯下腰刷刷刷的开始割麦,左手揽起一大把麦秸,右手舞动镰刀飞快地割下去,然后再一捆一捆的绑好。为了不让到手的麦子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淋湿而损毁,大人们“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”不停歇的劳作。孩童们也不闲着,他们“右手秉遗穗,左臂悬弊筐。”顺着装载麦子的车辙捡拾遗落在地上的麦穗,使其“颗粒归仓”。

五月的故乡,皓月当空,茶余饭后,正是“仲夏苦夜短,开轩纳微凉”的时节。晚饭后,男人们劳累了一天,端一碗黄橙橙柳叶茶,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消暑纳凉,七嘴八舌“稻花香里说丰年”。女人们洗刷了锅碗瓢盆点亮煤油灯,借着被风摇曳得忽明忽暗的灯光有的缝补烂衫,有的浆洗衣裳。没有倦意的孩子们嬉戏打闹着,他们在皎洁的月光下,有的“泥团草叶搭个家,蟋蟀呼来当小娃”玩起了过家家 ;有的“扯幅霞巾包赤脚,西山捉得小龙回”挽起裤腿跳进村边的小溪里掏泥鳅;有的“穿云燕子偷相告,别把星星碰下来”荡起了土制秋千;有的睡在打麦场里堆积如山的麦垛上,望着挂在树梢上的一轮明月,听着虫叫蛙鸣,小伙伴们你一言,我一语的神侃海聊,言谈话语中流露出能天天吃上热腾腾的白面馍馍的殷殷期盼。现在的孩子们哪里知道,改革开放前的我国农村人,能吃上一顿白面馍馍是一种奢望。

故乡的五月,最美的就是石榴花。家家户户都种有石榴树,花儿绽满枝头。五月的石榴花,花蕾红艳,风姿怜人,是那么的多情,那么的娇艳,那么的热烈,真是“五月榴花红似火。”点燃了五月的激情,激发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榴花虽美,它与海棠花一样无香。榴花虽不招蜂惹蝶,但却引来古今文人雅士的垂青和诗人骚客的竞相折腰,就有了“满眼群芳娇欲滴,江郎独爱石榴花”和“五月榴花照眼明,枝间时见子初成”的佳作名句。

故乡的五月,孩提时的五月,家乡的一泓池塘,一条河流,一畦麦田,一弯明月,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,激发我对家乡的热爱之情。纵然我“雏鸟出巢”已经离开了这片热土数十年,然而,我不能忘记家乡的泥土和家乡的水将我哺育,我要无愧于父老乡亲和生养我的爹娘,摒弃“船到码头车到站”的思想,发扬“苍龙日暮还行雨,老树逢春更着花”的精神,努力工作,再立新功。



 
责任编辑:王嘉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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